亥時的黑水河下游，月被雲層遮蔽，僅靠零星星勉強照亮河岸。五支步兵小隊如鬼魅般穿梭在蘆葦盪中，靴底裹着麻布，踩在泥上只發出細微的 “沙沙” 聲。林羽走在最前方，手中握着蘇妙音手繪的 “據點詳圖”，圖上用熒標註着各據點的暗哨位置 —— 第一據點 “黑木寨” 位於河道拐彎，三面環水，僅東側有一條土路與其他據點相連，是五據點中最易形合圍的目標。

“各組注意，離黑木寨還有三百步，按計劃展開。” 林羽低聲音，通過 “竹筒傳訊”（趙老栓用空心竹筒與薄製，能傳遞百米的低語）向各組下達指令。第一組攜帶改良迫擊炮，在蘆葦盪西側構築 “蔽炮位”—— 工兵們用鐵鍬快速挖掘半人深的土坑，坑壁糊上泥，頂部覆蓋蘆葦與茅草，僅留炮口朝向黑木寨大門的隙；第二組裝備無聲銃與破邪手雷，潛伏至東側土路，負責攔截可能逃竄的蠻兵；第三組由降兵佐藤帶領，他曾在黑木寨駐守過半月，悉部布防，將從北側水路由木筏渡，突襲據點糧倉。

此時，三裡外的 “枯楊坡” 上，馬魁的騎兵營已分三組：傳訊攔截組蔽在據點間的傳訊烽燧旁，馬裹着布條，馬蹄釘着鐵掌，手中的馬刀塗滿防鏽油，在微下泛着冷；增援阻擊組則在黑木寨與第二據點 “紅石堡” 之間的山道設伏，路面被鋪上乾草，下方埋着 “髮式絆索”，一旦蠻兵騎兵經過，絆索會拉鈴鐺，發預設的滾石陷阱。

“楊先生，黑木寨的蠻兵剛換過崗，暗哨在寨牆東北、西南各一個，每半個時辰巡邏一次。” 蘇妙音的報員從黑木寨潛回，渾沾着泥水，手中攥着一染的蠻兵腰帶，“寨有一百一十名蠻兵，兩門輕型銅炮架在東門樓上，糧倉儲在寨中央的石屋，由十名蠻兵看守。” 楊岩芯站在鷹崖的臨時指揮帳，手中的炭筆在輿圖上圈出黑木寨糧倉的位置：“讓林羽優先燒糧倉，斷他們的補給；馬魁注意，一旦烽燧有靜，立刻派人摧毀，不能讓其他據點察覺。”

一、黑木寨夜襲：水陸協同的準破局

（一）蔽炮位制：破甲燃燒彈的首秀

子時三刻，黑木寨東門樓的銅炮旁，兩名蠻兵正蜷在火堆旁打盹，炮管上搭着漉漉的軍毯。突然，蘆葦盪方向傳來“咻” 的一聲輕響，一枚炮彈帶着微弱的火，準落在東門樓的炮架旁 —— 這是第一組的改良迫擊炮發的 “煙霧彈”，淡黃煙霧瞬間瀰漫開來，嗆得蠻兵咳嗽不止。

“開火！” 炮兵小隊長一聲令下，三枚 “破甲燃燒彈” 接連出，炮彈在空中劃出低矮的弧線，第一枚擊中東門樓的木質橫樑，燃燒劑瞬間點燃橫樑，火焰順着木柱蔓延；第二枚落在銅炮旁，破甲鋼芯擊穿炮管，燃燒劑濺到蠻兵上，慘聲在煙霧中回；第三枚則準命中寨門的鐵鎖，高溫將鐵鎖熔斷，寨門 “吱呀” 一聲向傾斜。

“沖！” 林羽手持斬馬刀，帶領第二組士兵衝進寨門，無聲銃的 “噗噗” 聲接連響起，巡邏的蠻兵還沒反應過來，就倒在泊中。佐藤帶領的第三組此時已從北側水路登陸，木筏悄無聲息地靠岸，士兵們用匕首割斷糧倉的木柵欄，將隨攜帶的 “火油包”（用麻布包裹火油，點燃後投擲）扔進糧倉，火瞬間照亮夜空，糧倉的蠻兵慌逃竄，被早已埋伏在外的士兵一一俘虜。

（二）傳訊烽燧破壞：騎兵的閃電行

黑木寨的火剛起，西側三里的傳訊烽燧就亮起了火 —— 值班的蠻兵察覺異常，正準備點燃烽燧的信號柴。“手！” 傳訊攔截組的小隊長李銳翻下馬，手中的無聲銃對準蠻兵，“噗” 的一聲，蠻兵應聲倒地。士兵們快速衝上前，將信號柴扔進旁邊的水坑，用鐵鍬鏟土覆蓋烽燧的火塘，確保沒有火星殘留。

就在此時，遠傳來馬蹄聲 —— 紅石堡的蠻兵傳訊兵察覺到黑木寨的異常，正騎馬趕來確認況。“蔽！” 李銳帶領士兵躲進路邊的樹林，待傳訊兵靠近，突然拉絆索，馬被絆索纏住，傳訊兵從馬背上摔下，還沒爬起來就被士兵們按住，被麻布堵住，押往臨時戰俘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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